2020年,曾经是儿时就非常熟悉的一个年份。因为2020宏愿,所以对它充满憧憬,想象着2020年有着会飞的车子,建筑物的形状也不再是四四方方。
但又有谁会想到,想象中如天堂般的2020年,却沦落成了地狱。疫情于全球肆虐。人类原本有的自由受到了限制。我们一直认为的理所当然,我们一直习惯的事,从没想过会改变的事,就因为这疫情突然有了极大的转变。戴口罩变成了必做的事。出门变成了需要申请的事。车里的乘客人数也受到了限制。
我在沙巴工作,回砂拉越从来不会是一个问题。只要有工钱,就有钱买机票回家。只要有假期,就一定会回家,无须多想。但是,原本理所当然的事,就这样变成了艰难的事。只是要回一趟家,都需要申请这个那个,考虑这个那个,经历种种关卡才能回家。
疫情越来越严重,政府采取各种措施防范疫情扩散。但是只要稍有好转一些,政府又开始松懈了。庆幸的是,砂拉越并没有松懈下来。依然要求回砂的人强制性隔离14天,以及做两次检测。看在防范疫情方面,这个做法太好了。但是看在回家的时间方面,隔离就是剥夺了与家人相处的时间。无论如何,不能因为想回家就不顾家人安危。所以,我还是很赞同强制性隔离的。
回砂前就听说回砂的人会在酒店隔离,一个房间一个人,不错的安排。为了回家,必须先填Enter Sarawak再填Health Declaration。机场里的kiosk不再提供touch’ screen服务,所有事项都必须在不碰Kiosk的情况下进行,新的体验。
放行李时,除了boarding pass和身份证,还要出示进入砂的准证以及健康申明书。单单是check in的过程,就要排队等一个小时多。机场里的人不多,但是队伍却能排长龙。
等上机时,可以看到戴口罩及使用消毒搓手液已成为大家的习惯。我特地买了面罩来戴。机场里戴面罩的人却寥寥无几。但是有的人采用戴帽子和墨镜的方式。
终于等到上机时间。为了早点上机,减少感染风险,特地买了premium flex。结果,这个原本的规律也有了改变。反而是premium flex的乘客最后上机。哈哈!想到自己为了早上机早下机而多花了100令吉买了premium flex 就觉得好笑。
飞机上,没有所谓的安全距离。但是庆幸的是我的位子旁没有人。穿着一身黑红制服的亚航空少,也不再理所当然地穿着黑红制服罢了。外面加了一层白色的防护衣。黑红空少突然就变成了“白衣空少”。他们除了戴口罩还戴眼罩/眼镜,看起来是要做科学实验的节奏。
飞机起飞和降落并没有不同。为了减少感染风险,我选择把预订的食物带走,不在飞机里吃。但是其实很多人都还是不会因为疫情而担心,而不在飞机上吃东西。
到了美里机场,跟平时不一样的是,除了我们乘坐的这架刚降落的飞机,就没有别的飞机了。
下机的时候就跟平时不同。空少不允许乘客站起来并在中间排队。他们设定了新规矩,就是三排三排轮流下机。我坐在第一排,所以很快就下机了。走进机场,工作人员立刻将我们以Sarawakian及Non Sarawakian 分开排队。听说因为政府会支付砂拉越人民的所有隔离费用,而非砂拉越人民则需要自费/居家隔离。
在Imigresen之前,必须先过MKN的关卡。工作人员根据我们的资料,出集中隔离的信件给我们。信里清楚写明政府会支付所有隔离费用,提供食物,提供免费检测,也注明了隔离的日期。过了Imigresen之后,就去拿行李。拿了行李,又有另一个关卡,这个关卡的工作人员只负责帮我们带上手环。离开departure hall后,外面还有两个关卡。第一个关卡是MKN的工作人员决定我们去哪个酒店。第二个关卡是警察记录我们去哪个酒店,什么职业,这些资料。然后就在那里准备的座位上等上巴士。
等待上巴士的时间好长,因为他们要让全部乘客都处理完了,人数够了才上巴士。当时感觉好像刚到师范学院报到时那样,大家都等着拿自己房间的锁匙,好奇着自己的房间会是怎样的。我当时已经知道自己在ParagonHotel隔离了,所以很好奇房间是怎样的。我等了两个小时,终于有人叫我们上巴士了。我以为我们要出发去酒店了,结果我错了。上了巴士,我们又等了一个小时多。巴士真正出发时,是所有乘客都处理完第一和第二关卡之后的事。
一辆警车在两辆巴士前带路。我乘坐的那辆巴士,所有乘客都是男的,只有我一个是女的。他们好像都是Offshore的,所以他们之间没有避忌,不怕互相传染的风险。警车开着警笛一路带我们到酒店。感觉自己像犯人,又感觉像重要人物VIP那样。很特别的体验。
到了酒店,又是一轮等待,又排了长龙。酒店人员处理地还算快。半个小时以内,终于能去到自己的房间了。在这里,我们开始了14天的隔离。
第一次回到美里却不是回家。坐在巴士里,跟家拉开了距离。回美里就回家,不再是理所当然的事。






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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